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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外故事】广外辩论队“贸仲杯”比赛夺冠记

文字:吴兴光 图片:法学院 责任编辑:宾锐光 提交时间:2015年09月09日 审核时间:2015年09月14日 点击数:449

所谓“贸仲杯”比赛,是衔接国际比赛的赛事,全称为维斯国际商事仲裁模拟辩论赛,是为纪念已故著名国际商法法学家Willem C. Vis而设立的,地址设在维也纳。从1993年起举办国际比赛,每年一届。主办者每年10月1日在网站公布比赛题目(一般是包括合同/来往函电的案例),参赛者为法学专业本科生和研究生,需依据题目分别制作仲裁申请书和仲裁答辩状,正式比赛时依据前述书面材料口头辩论,工作语言为英文。规定适用法律为联合国《1980年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简称CISG),宗旨是激励学生学好和运用国际商事法律,推广CISG,以仲裁方式解决国际商事合同纠纷。2000年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在每年底举办与前述比赛衔接的中国赛事,简称“贸仲杯”比赛,冠军队由该委员会资助参加次年的维也纳大赛。

 广发动,海选尖子

2002年9月初,我法学院接到“贸仲杯”比赛主办者的通知,受邀参加当年11月在北京举行的第三届“贸仲杯”比赛。时任院长的我,犹如久经沙场的指战员闻到硝烟味,阅读通知后异常兴奋,当即在通知首页空白处写道:“校领导:这是展示我法学院实力的好机会,拟组队参加。”

原党委书记、校长徐真华很快就批准了。法学院党政领导班子高度重视此事,决定立即组织班级/年级之间的比赛,从中挑选赴京比赛的尖子。考虑到国际商务英语学院的法律英语硕士点是由法学院转过去的,属于两学院共建性质,办公会议决定让这部分研究生参加选拔,以后共同选拔学生参赛。蔡红老师担任教练负责指导学生参赛的各项工作。在本文所述有关活动中,院党总支蒙德红书记、胡文涛副书记等同志也尽心尽力做了大量工作,限于篇幅,恕不详述。

广外参赛代表队在维也纳(左起:赵云飞、吴兴光、王欣、蔡红、鲁鸣)

考虑到方便学生熟悉国际仲裁规则,我特别让蔡红老师加班加点编印了两本资料,包括国际商事仲裁的规则、判例等,大部分是英文,免费向学生广泛散发,颇受欢迎。一场群众性的学习国际商事仲裁相关知识的热潮就此兴起。许多学生早读就捧着英文仲裁规则在读,课余时间在讨论案例或者练习辩论的片断。接着是班级/年级之间的比赛,各队队员奋力拼搏,选拔赛精妙绝伦。最后一场决赛在电影厅举行,1999级队与研究生队唇枪舌剑,激烈交锋,结果后者获得冠军。蔡红老师对比赛做了现场点评,陈建平副校长用英文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总结,高度赞誉各队队员的法学专业水准和英文水平,指出此次备赛活动推动了同学们对法学专业知识和英文的学习钻研,勉励同学们勇敢接受挑战。确实如此, 此次备赛活动掀起了学习热潮,收到一些实际效果,此方面的意义,不亚于拿下冠、亚军。

经过反复研究,最后挑选了3名赴京比赛队员: 研究生王欣,1999级赵云飞,2000级鲁鸣。考虑到我主讲国际商法课程,比较熟悉比赛涉及的法律知识,学院党政联席会议和校领导决定由我担任领队。受经费限制,担任专业指导工作的教练蔡红老师此次未跟团赴京。

黑马奔,横空出世

2002年11月中旬,初冬已降临,第三届“贸仲杯”比赛在北京隆重举行。经过36个小时长途列车的颠簸. 3名队员不辞辛苦,更顾不上欣赏京城景色,便立即投入了紧张的备战当中。实际上,自学院接到邀请信后,他们就一直紧锣密鼓地备战,即便在列车上, 3名队员也在讨论案例的要点和细节。到京后,在比赛之余,他们还要争分夺秒去“刺探军情”—-观摩后面的对手的表现.以便未雨绸缪,准备对策。

2003年第四届贸仲杯荣获冠军合影,左起: 张岚岚,王欣,林琳,鲁鸣

我们和国内多所知名高等学府的学生同场竞技,切磋技艺。先是小组循环赛,我们首轮和中大、对外经贸大学和南开大学被分到一个组。由于成绩突出, 我队获小组第一名。四分之一赛对手是国内某名牌大学,双方各自运用优势,激烈辩论,可谓难分难解。在首席仲裁员留下两队领队宣布广外胜出时,那位领队竟然神情激动地提出抗议。首席仲裁员程徳钧先生曾任国际经贸仲裁委副主任,他耐心地解释道,两队法律知识方面旗鼓相当,但是在英文水平方面,广外略胜一筹,分数差距仅仅是零点几分,广外胜出。那位领队仍然不服,后来赛场上还散发了署名部分学生的致仲裁员的公开信,指责裁判不公正,云云。在网上还有人无中生有攻击我队,广东不就是钱多吗?到底运作了多少钱?说来寒酸,此次赴京比赛,我从大学财务处借款5千元,用于来回机票、火车票、住房费,勉勉强强够用。我还“以私济公”,多次晚饭都是联系同学或朋友宴请,“充电”补营养。宴请人包括北京环中律师事务所王雪华主任,他曾担任我国反倾销第一案(新闻纸案)的律师,对CISG也颇有研究,吃饭时还对比赛提出建设性的意见。与我们囊中羞涩大不相同的是某兄弟院校,领队带了公款3万元,人员含教练、财务、正式和候补队员共8人,在人数、财力等方面均远胜于我们,遗憾的是该校未能进入第二轮比赛。

决赛对手是南京大学法学院。11月14日晚,决赛厅里挤满了前来观战的各大学选手和媒体记者,对阵双方在高度紧张的气氛下展开了更为深入的辩论和法律分析,并接受三位仲裁员极具挑战性的质询。我队上场的是王欣和赵云飞两名女将, 王欣的思维敏捷,赵云飞的自信淡定,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辩论赛结束后,首席仲裁员对双方队员一一进行点评,特别赞扬了广外代表队突出的法律英语运用能力,赞扬其展现出的扎实的法律功底和分析能力。最终,我队以微小的比分差距惜败南京大学,获得亚军。

赛后北京某报在报道上述赛事中称,此次杀出了大黑马—-名不见经传的广外辩论队,其第一次参赛就捧走了亚军奖杯!

历磨练,维城闯关

为锻炼和培养学生,探索培养国际化法律人才的路径,学院申请组队参加2003年4月维也纳比赛,经费预算8万元。徐校长对此表示支持,但要求学院自筹一半经费。我找了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副主任兼深圳分会主任郭晓文同志和深圳某律师事务所刘国林主任(原广州外贸学院国际贸易专业学生),他们大力支持,各赞助2万元。另一半经费,学校办公室拉了进出口公司的赞助。广东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还赞助了5位出征维也纳的师生各一套西装,量身定做,特别合身、亮丽。(见维也纳合影)

经学院上报和大学批准, 赴维赛事由我任领队,蔡红老师继续任教练,参赛队员是王欣、赵云飞、鲁鸣,进行了为期4个月艰苦卓绝的准备,师生们工作学习之余都在研究案例、讨论案例、确定思路对策、撰写修改书面报告,工作到深夜是家常便饭,在通宵夜战中迎来了2003年元旦。

维也纳之行波折重重。2003年3月赴维前夕,SARS肆虐中华大地,广东尤甚。大赛主席专门发E-mail给我,明确提出,若参赛者患有SARS,必须stay at home。为此参赛者几次到大医院体检以获取健康证明。3月中旬递交的签证申请直至4月10日才得到奥地利大使馆的批准。广外代表团一行5人4月11日晚10点抵达维也纳,12日凌晨才入住中国大使馆招待所,比原计划晚了3天,错过了开幕式的两场活动。

维也纳大赛分书面材料和口头听证两部分。此处要特别赞扬为书面材料默默作出特殊贡献的刘诒廷教授,他是广外法学院奠基人之一,资深望重,一直为提交的书面材料审阅把关,还多次提出建设性的意见。口头听证从4月12日开始,共4轮。13日13时,在还未适应时差的情形下,我队员就进入了第一场对加拿大渥太华大学的比赛,其后3天分别迎战危地马拉大学、美国雪城大学、澳大利亚悉尼理工大学。每天比赛前夕,我们都召开准备会议,集体研究确定第二天比赛的战略战术。

刚参加国际赛事,队员们明显地不适应。“在北京比赛,对手是与你论辩的学生;而在维也纳,你最大的对手是仲裁员!” 仲裁员的积极介入很突出,他们会突然打断队员的陈述,提出尖锐的问题,仿佛在故意刁难你,这对队员们的应变能力是极大的考验。

我队3位队员的英语水平较高,许多仲裁员赞扬其发音标准,表达流畅。危地马拉一位交锋过的女队员赞扬王欣道: “如果闭上眼睛,真以为BBC的播音员在说话。”在书面材料方面,我队提交的第二份材料得到评委肯定,称赞其是“Excellent English”。

在国际赛事中,我队在国内比赛所拥有的语言优势不明显了,因为参赛者大部分是以英语为母语的。在对美国雪城大学的比赛中,对方甚至试图“欺负”我方,故意加快语速,使得我队员一开始听不明白,后来注意抓住关键词,才逐渐适应,度过难关。担任教练的蔡红老师全神贯注盯着比赛,及时地指点队员们,还体贴入微地做好生活服务。

此次参加维也纳大赛的共有58个国家128支队伍,我队总成绩名列第44。这是非常可喜的成绩。在比赛期间,有一天恰逢王欣的生日。当晚买了蛋糕和啤酒, 在大使馆招待所饭堂举办了小party祝福队友。我当场即兴赋诗一首: “异国度诞辰,师生情意浓。首战重觅径,负胜皆光荣。”比赛当然要争好成绩,但是更加重要的是探寻培养国际化法律人才的路径。首次参加国际大赛,上述两方面我队都不辱使命,收获颇丰。

苦韧坚,英勇夺冠

2003年11月16日,第四届“贸仲杯”比赛在北京拉开帷幕。我校代表队由李耀芳博士(男)任领队,李妍讲师任教练。对此徐校长曾责问我为何换领队和教练,保持连贯性不好吗?我答道,此赛事花费时间和精力多,同时也可能获得荣誉,轮换一下好。队员中, 赵云飞已毕业离校,保留了仍在读的王欣,鲁鸣,增补了2000级张岚岚和2001级林琳。当某大学法学院领队见到王欣,鲁鸣时,大吃一惊,责问道: “你们还能参赛吗?”原来, 维也纳大赛规则有这样一条,获得前三名团队的队员,以后不得再参赛。但是我国比赛规则无此规定,我队打了漂亮的摖边球:让两位上届亚军主力队员继续参赛,他们后来又经过维也纳国际大赛的历练,最后夺冠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16日上午第一场是和中国政法大学的较量。王欣和林琳是答辩方,较对手有明显的优势,无论是风度还是语言方面都稍胜一筹。她们在场上保持微笑,镇定加自信,用充分的论据说服仲裁员。

同日下午对手是南开大学。鲁鸣和张岚岚是申请方,就当年的赛题而言,能支撑申请方的论点不多。但是他们保持自信,从容地与对方周旋,死缠烂打。此场比赛后,王欣、张岚岚和李妍老师都因水土不服生病了。李研老师眼睛发炎红肿,依然坚持和队员们一块备战,还为他们准备晚餐和水果。

17日上午是和外交学院的比赛,双方表现非常优秀,仲裁员称其是GENERAL ROUND里面最精彩的一场。

17日下午3点,初赛结果公布,当听到广外以第二名的成绩进入八分之一比赛时,大家都很高兴,与第一名的外交学院选手互相祝贺。之后抽签决定淘汰赛的对手,我队抽到实力强劲的清华大学。当晚,李博士调整了组合,要求鲁鸣担任反方,之前他一直担任正方,要在一夜之间改变辩论立场,而且原先只负责实体问题,对程序问题了解不多,对他个人而言难度很大。然而大家都很团结,全力支持队友,帮他理清思路。王欣则一直担任正反两方角色。张岚岚的嗓子几乎说不出话了,但依然坚持奋斗到凌晨。胜利在望,大家都是苦、累并快乐着。

20日上午,淘汰赛开始。李博士派王欣和鲁鸣上阵,并根据抽签结果随时调整正反方立场。淘汰赛首场遭遇清华大学。我队和清华势均力敌,难分伯仲。清华是清一色女生,其中一位当天身体不适,在比赛中不断咳嗽,影响了发挥。李博士给她倒水,她非常感动,特地起身鞠躬致谢。该场比赛,我队以微弱优势险胜强大的对手,进入四强。

下午一点,我队对阵上届冠军南京大学,上届决赛我队就是惜败该队。于是这场比赛成了我队的“雪耻之战”。由于此前调整了策略,王欣和鲁鸣一人准备实体,一人准备程序问题,在场上仲裁员先提问程序问题,后提问实体问题,两人交替回答,从容不迫。比赛持续约半小时,秘书长宣布了比赛结果:广外胜出!

下午三点,决赛,座无虚席,我队对阵外交学院。比赛进行到此时,大家都非常疲惫了,毕竟队员们连战四场,强度之大可想而知。首席仲裁员是中国人民大学的魏教授,资深仲裁员。在决赛中他提高了发问的频率,问题也相当尖锐刁钻。由于此前积累了比赛经验,两位队员对这些问题都比较熟悉,自始至终应付自如。赛中仲裁员问王欣一个非常具有实操性的问题,了解我方诉求以及对“仲裁裁决执行”的理解。王欣侃侃而谈,获得魏教授在点评中的认可,称赞其smart和quick response。魏教授认为,我方的法律分析更胜一筹。两位队员的乐观自信、微笑辩论的风格,也深深打动了在场的评委和观众。

晚上六时,金碧辉映的北京21世纪饭店宴会厅,颁奖典礼开始。当魏教授宣布冠军属于GUANGDONG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时,我队全体成员都站起来,和同桌的外交学院选手相互握手。全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成功的喜悦和幸福感,将他们紧紧拥抱。随后,年龄最小的队员林琳代表我队上台领奖,王欣代表我队上台致辞。最后,她引用方凡泉副校长的话“We come and we enjoy the process”作为结束。这是第一次赴京比赛前夕方副校长勉励队员们的话语,队员们认为此理念很经典,此后每次比赛前,队友们相互击掌,都高呼此口号: “Enjoy the process!”是的,享受过程,以平常心参赛,这是我队的部分致胜之道。享受过程,意味着不过多计较赢输得失,在比赛过程中获得欢乐和情操的升华。回顾比赛历程,我队从2002年9月接到邀请信算起,于2002年11月荣获“贸仲杯”亚军,于2013年4月全球128支队伍名列第44,一步一个脚印攀登高峰,最后于2003年11月荣膺“贸仲杯”冠军。这个过程仅仅用了一年零两个月,我们的小将们创造了奇迹,在广外学生赛事历程中谱写了空前未有的辉煌!

 

21日傍晚,广外大门口锣鼓喧天,彩旗招展,几百师生在此夹道欢迎凯旋归来的功勋队员和领队教练,场面热烈火爆。徐校长在接受多家媒体采访时说,这次辉煌胜利充分证明,我校“专业十外语”培养人才的理念和模式是正确的!

“贸仲”赛事的辉煌胜利,极大鼓舞了正在紧锣密鼓地迎接教育部教学评估的全校师生,也为如何展开第二课堂的活动,如何提升我校办学水平提出许多值得思考的问题……

后记: 当年参赛者追踪

* 王欣:现任广外国际商务英语学院讲师, 主讲法学全英课程、法律英语以及英文辩论等课程,是非常受学生喜爱的优秀教师,近几年经常受邀担任“外研社”全国大学生英语辩论赛以及IDEA美国国际辩论教育协会的公开赛事独立评委。

* 赵云飞:在美国密执根大学法学院获硕士学位,现在北京工作,任 ABB(中国)有限公司法律合规部高级合规官。此前曾任宝洁公司、杜邦公司法律顾问。

* 鲁鸣:美国纽约州注册律师,现任金杜律师事务所香港分所资深律师,负责境外资本市场业务。

* 张岚岚:现任毕马威企业咨询(中国)有限公司税务高级经理。

* 林琳: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获硕士、博士学位, 现任该院助理教授。曾供职于新加坡会计及公司管理局和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2012-2013年赴美国斯坦福大学法学院作访问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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